《台語tsit條路》

《台語tsit條路》--加學、加聽，做肥底 ─ 洪惟仁訪問(八)

作者 楊允言

方言調查

言：你hit陣是tùa石碇仔？洪：無，結婚了後阮先tùa金山，到尾a tùe阮牽手搬去朴子開業助產士，我mā有去阮牽手in蒜頭ê後頭厝hia tùa過。我tī厝nih做翻譯，到尾a我講我無愛做a，我beh做我愛做ê，著家己去做方言調查，一四界去調查，hit陣我去tùa金山，阮太太tùa嘉義蒜頭，我ê【台灣禮俗語典】著是tī金山ê時tsūn寫ê，1986年。金山tùa阮老母ê厝，伊講伊厝beh賣a，我無愛tùe伊去石門水庫hia tùa，因為我tùa台北khah利便，著去石碇仔山頂tshūe一間厝，隱居起來。古早厝，hit間厝清朝hit tsūn著起a，koh有tshìng-khang leh，古早leh防土匪ê。我去ê時tsūn，kiánn tsiah六歲niâ，tī hia tùa一年，風景是tsiok好ê，但是缺點是tsiok溼ê，四邊攏山，有湖，koh有一條溪溝仔tshiâng、tshiâng 、tshiâng，日頭hòonn，差不多tsiânn十點仔tsiah會看著，三、四點仔著落山a，根本曝日著縛būe著a，石碇仔koh是台灣雨尚tsē ê所在，一年差不多兩百日落雨，he土腳會bùn水ne，阮太太著講，tùa loh tsiok艱苦ê。

入中研院史語所

洪：到尾a，我tī hia tùa ê時tsūn，龔煌城教授牽成我去中央研究院，龔先生我真早著kap伊熟悉，我做ê物件，伊真早著leh kā我關心，伊北港人，算阮隔壁庄ê。我做ê方言調查伊攏有teh看，伊kā我講伊beh介紹我去大學教冊，我講無愛，我tùa tī石碇仔tùa甲tsiok爽快ê。尾a龔先生講，a無我來請一ê計畫聘你做助理好bòo？雖然是做助理，其實是beh請你來做研究。我想講，若有tsit-ê機會ná會bái？伊講請你m̄好棄嫌講助理ê名聲bái，以後有機會tō著lah。

言：老師，這是87年ê代誌是bòo？

洪：…，88，kap丁邦新筆戰是87年mà，伊寫〈一個中國人的想法〉﹝註：1987.4.9聯合報﹞，我hit篇文章﹝註：〈入境隨俗，落地生根─讀〈一個中國人的想法〉有感〉，1987.5.28自立晚報﹞寫了後，丁邦新kā我講，所有hia批評ê文章，干tann我hit篇文章看khah會落，m̄是烏白講ê tō著lah，我kā伊講，你講日本時代日本人禁止台灣人講台灣話，你知影啥？日本統治台灣五十年，四十幾年是雙語教育，到1937年tsiah開始禁止mà，日本人teh做台語ê研究，做gūa tsē你知m̄知？恁中央研究院，食台灣米無teh研究台灣話，按呢你tī台灣是teh創啥？kā罵，龔先生看著我hit篇文章著kā我講『洪先生，你講ê有理、有理！』著lah，著是因為hit篇文章，龔先生tsiah決定beh請一ê計畫叫我去，tsit-ê計畫請出來ê時tsūn，丁邦新看著，ê，你tsit-ê是替洪惟仁設計ê mà，伊講『著a！伊有tsit-ê能力a！』到尾a丁邦新mā是hōo伊通過a，算tsit-ê人būe khioh-hūn﹝註：丁邦新hit-tsūn是中研院歷史語言研究所ê所長﹞。所以我tsit-má有一碗飯thang食，我愛感謝龔先生。tī hia進前，我著熟悉張炎憲教授，張炎憲有一ê計畫，叫我做台語ê書目，我有做﹝註：【台灣漢語方言文獻分類書目】﹞但是無出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