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《白袍.白杖》盲人醫師自傳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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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白袍.白杖》第九章 好朋友Wayne

我中學kah大學時代siōng好ê朋友是Wayne Hey,伊真tsē美好品格中,我siōng欣賞伊ê條直。一个熱天下晡,阮兩人並肩坐tī游泳俱樂部ê海灘椅,伊用kún笑ê同情語氣講:「David,我並無tiāⁿ-tiāⁿ為你感覺艱苦心,m̄-koh,我今á日確實感覺真遺憾。我tú tī 泅水池裡看tio̍h一kóa穿比基尼(bikini)泳裝ê美女,in是我看過ê tsa-bó͘ gín-á中間siōng súi ê。」

我聽了後,一句話都無講,就往泅水池ê方向行去。幾分鐘了後,tâm-kô͘-kô͘ tńg來,模仿Wayne ê語氣講:「Wayne,我並無常為你感覺艱苦心,m̄-koh,我今á日的確感覺真遺憾。我tú-tú tī 泅水池裡lòng-tio̍h一kóa穿比基尼泳裝ê美女,in是我摸過ê tsa-bó͘ gín-á中間siōng súi ê。」

Tsit段故事說明我頭前提過ê信念:每一个人―世界上ê每一个人,不管伊天賦條件有gōa好―lóng是殘障ê。Tī hit-ê 泅水池裡,我是一个殘障人,m̄-koh,Wayne mā是。Tsit-ê事件mā說明,殘障m̄-nā是缺點,mā thang講是一種力量。

Tsit-ê念頭是tī高中最後一年開始tsìn前ê暑假tùi我心裡puh出來ê。Hit年春天,Wayne kah我參加一个教會退修會,結束ê時,一个迷人ê少年傳道人Calvin Carey牧師kah我有一段對話。「David,」伊講:「我熱天ê時beh為智障孩童辦一个夏令營,我希望你來幫忙。Hiah-ê孩童kiám-tshái會特別容易認同你。」

牧師事先聲明我ê工作是無薪水ê,我無致意。至少伊ài我做kóa tāi-tsì,he表示我ē-tàng工作。前一年熱天,我拚命 tshōe工作,to̍h是無人願意提供我工作機會。夏令營ê第一工,我原本計畫坐接送夏令營學員ê公車去報到,m̄-koh Wayne講:「我開車送你去。」Wayne tī hia等待kui工,幫忙各種雜事。黃昏ê時,牧師―hit時,阮lóng叫伊Cal—講:「Wayne,你tsit-ê暑假準備做啥物tāi-tsì?」
「Tshōe頭路。」
「阮需要一个人來照顧動物。我會付你五百元。」

我替Wayne歡喜,m̄-koh,我承認我有失落感―事實上,我感覺受剝奪權利kah受傷害。為tio̍h到夏令營做志工,我重新規畫,kā kui个暑假空出來。Wayne kan-taⁿ是開車載我,就得tio̍h有酬(siû)勞ê工作。我mā會飼動物,m̄-koh,kan-taⁿ因為是盲人就無人tshōe我。我ê憤慨m̄是針對Wayne,當然mā m̄是針對Cal。我kah in之間已發展出深厚ê感情。Cal ê真正理由是―有可能是下意識ê,m̄-koh完全thang理解―伊對盲人ē-tàng做啥物tāi-tsì koh無法度做啥物tāi-tsì,根本無判斷ê經驗。

Tùi某方面來講,我一定tio̍h家己發明工作。因為我是相ián校隊代表, 我to̍h教Cal相ián。M̄-koh,相ián需要反應緊,而且tio̍h tī對方無注意ê時攻擊,無gōa適合tsit-ê夏令營ê孩童。In大部分肌肉無夠協調,反應mā無夠敏捷。

Tī創造有趣味ê工作機會頂面對我幫贊siōng大ê人―間接幫贊―是夏令營運動部主任。她kui工kah-ná無tāi-tsì做,坐tī hia負責她ê管理工作,所以,我開始幫她解決問題,協助指導員,確定孩童準時tùi一種運動換做另外一種運動。真tsē運動ê指導員kah專家m̄知beh án怎修改遊戲規則tsiah ē-tàng符合智障孩童ê需要,in開始來問我問題。我並無比in khah有經驗,m̄-koh,我靠耳á來進行,阮彼此lóng學tio̍h真tsē。 隔tńg年个 暑假,Cal tshōe我tńg去幫忙,tsit pái伊付我五百元。雖然我表示―我認為我有表示―我thang單獨負責擔任運動部主任,伊iáu是tshōe一个tsa-bó͘人kah我同齊做主任,伊ê解釋是,一男一女配對,效率會koh khah koân,taⁿ mā好á。M̄-koh,她mā有hiàⁿ來hiàⁿ去ê毛病。她kā所有ê tāi-tsì lóng tàn hō͘我做。Cal無gōa久to̍h看出來,伊付我兩人ê薪資,m̄-koh,真明顯我一个人to̍h ē-tàng負擔hit-ê工作。

Hō͘ 我困擾ê是,明眼人ē-tàng先得tio̍h工作,koh再去證實家己勝任á無―風險由雇主負擔;盲人ê情況就大大無仝,阮不時tio̍h先證明家己ê能力―甚至不時連證明ê機會都無。有時tsūn我感覺家己一生中大部分ê黃金時光lóng用來證明家己ê能力,一pái koh一pái ê證明;甚至到tsit-má,準講我完成以往hō͘人認為無可能ê tāi-tsì,我iáu是一定tio̍h一pái koh一pái ê去證明。有時hō͘人感覺真鬱卒無奈。

Hit年暑假,我一工ê生活通常是:帶領孩童kah指導員同齊圍圓kho͘-á做運動,親像「跳舞娃娃」(Jumping Jacks,譯註:giú動接線to̍h會跳舞)。然後分組遊戲,親像sńg補肉球(躲避球)―遊戲者圍一个圓kho͘-á tàn球來打擊kho͘-á內ê人。這對孩童來講是一个好遊戲,因為簡單koh刺激,容易有成就感。事實上,tsit種遊戲真迷人,有時tsūn我一定tio̍h提醒指導員,躲避者beh hō͘孩童來做,卻m̄是指導員。我大部分靠聲音來判斷遊戲進行ê狀況,有時mā tùi gín-á ê自發反應來判斷,因為án-ne mā一定tio̍h訓練指導員kā話轉述hō͘我聽。做柔軟體操ê時,有人會講:「David,你做kah siuⁿ緊lah!」á是「siuⁿ慢!」

Wayne不時都ē-tàng做我ê雙眼,伊tsit方面真gâu。學習án怎óa靠伊ê觀察,同時koh hō͘家己保持自主性,這對我來講是真寶貴ê訓練。Tī醫學上,醫生不時tio̍h óa靠別人ê觀察―X光、心電圖、實驗測試、各種護理報告―我比其他醫生koh khah需要óa靠別人ê報告,m̄-koh iáu tio̍h家己做最後決定。

Wayne tī其它方面對我mā有幫贊,hiah-ê方法lóng改變而且幫贊設定我ê人生方向。伊幫贊我ê主要方法是m̄准我有幻想,mā m̄准我受特別ê待遇。有時tsūn,真gâu扶大仙(hû-tōa-sian)ê指導員á是來訪ê父母會握我ê手,講:「David,你做kah真tsán!」有時tsūn,我會聽tio̍h一kóa討厭ê講法:「Uah!一个盲人做án-ne ê tāi-tsì,真正是無簡單。」Wayne mā可能有聽tio̍h。續落來,伊會走來tshōe我,先為伊ê無情向我道歉(伊因對我條直suah感覺pháiⁿ勢),伊講:「In對你bē bái,m̄-koh,我mā tio̍h kā你講,遊戲場並無真鬧熱,靜靜一點á動靜都無。一kóa孩童tī hia lua̍h-lua̍h-sô。我想你ē-tàng做kah koh khah好tsiah tio̍h。

無人像Wayne hiah-ni̍h條直。當伊肯定我,án-ne就表示我真正做kah bē bái;若無,伊to̍h會直言「真害neh!」,bē放水講:「對一个盲人來講已經bē bái à。」我總是ǹg望家己所做ê tāi-tsì ē-tàng受tio̍h公平ê評斷;我無想beh閃避失明ê事實,假做無tsit款tāi-tsì。 一工暗時,Wayne開車載我tńg去厝裡ê途中,有一个大ê念頭降臨。盲人tī夏令營中是一个劣勢,m̄-koh tī其它活動中可能是優勢。做醫師ê念頭tī我心中漸漸生長,m̄-koh,我ê目標iáu未明確。Wayne對我tī夏令營所做ê tāi-tsì kā伊真心ê評估了後,我感覺做醫生卻m̄是hiah-ni̍h簡單。我感覺心情真bái,若是無別人幫忙,我to̍h無法度帶領智障孩童sńg補肉球(躲避球),án-ne,我beh án怎為患者動手術,tī手術室中指揮hiah-ê受過高等訓練ê人員?忽然間,有可能是我想起八年級ê時Tsill阿舅ê建議,我忽然想tio̍h,盲人tī醫學ê真tsē領域是khiā tī khah輸面ê地位,ná親像tī夏令營裡仝款,m̄-koh,tī精神醫學tsit方面卻有優勢。我感覺家己對受壓力所苦楚ê患者―親像驚惶症患者、人際關係有困難ê人,á是有情緒障礙ê殘障者―特別ē-tàng kah in有同理心。我ê殘障ē-tàng轉變成做一種力量。我無需要kah明眼人tī in ê領域中競爭,我ē-tàng家己開展領域,in tio̍h用雙倍ê時間tsiah ē-tàng jiok-tio̍h我對病人ê了解。

為tio̍h beh實現tsit-ê理想,我經過真tsē彎uat、坎坷kah遙遠ê道路。沿路行過來,我發展出一種理念,he to̍h就是人人lóng有弱點;siōng可能成功ê人,to̍h是hiah-ê ē-tàng kā弱點轉變做成助力kah優勢ê人。指點我發展出tsit-ê理念ê人,to̍h是Wayne lah。

記憶裡,我是tī二、三年級ê時認bat Wayne,我隨時恨伊。阮tī學校為tio̍h爭hàiⁿ韆鞦suah相phah,伊kā我ê目鏡折彎去。第二pái kah伊見面是幾年後ê tāi-tsì,當時我六年級,失明已經真久,mā tùi厝裡附近ê學校tńg去Overbrook盲校不止久。主日學結束ê時,Wayne講beh陪我行路tńg去厝裡,我kā伊講阮阿姊tī外面teh等我。第二个禮拜日,tī真kheh ê樓梯頂面,我聽tio̍h有人叫 我ê名,是生(tsheⁿ)份koh尖銳(jōe)ê聲音。原來是Wayne,伊模仿阮阿姊ê聲音,猶原想beh陪我行路tńg去厝裡。

Wayne kah我mā lóng tī童子軍聚會ê時見面,m̄-koh,我並無真想beh認bat伊,因為伊無gōa意愛運動,而且我聽講伊只是一个真普通ê學生,kan-taⁿ ài講sńg笑kah tshit-thô。M̄-koh,我漸漸tùi童子軍活動中發見,伊無論做啥物tāi-tsì lóng盡力做到siōng好,伊真優秀。阮熟起來了後,伊發見我是一个「明星級」ê相ián手,to̍h開始去健身,koh學習相ián ê種種技巧(現在伊是一个身軀健壯ê腳siàu,有運動員結實ê手股頭、肩胛頭kah雙腿。伊身koân大約六呎,比我khah koân二吋左右)。

有時tī禮拜結束了後,Wayne會對我講:「你ná會無ài kah我tàu陣去sńg牌á,á是看電視?」我會講好,因為我無其它tāi-tsì thang做;m̄-koh kan-ta到tsia為止,我無想beh加深阮之間ê友誼。伊模仿Barbie ê聲音,起先我感覺kah-ná hông戲弄,á是專門beh引起我ê注意kah渴求我ê友誼而已,hit種渴望要求ê一kóa作為hō͘我感覺gē-siâu。同時我mā感覺有一種威脅感。Don Jarvis hit時tú搬來阮tau後面,koh成做我siōng好ê朋友,伊是Wayne tsìn前ê厝邊―mā是siōng好ê朋友。我驚Wayne會成做我ê競爭潛在對手。盲人beh交个朋友是無簡單ê tāi-tsì,我想beh,mā需要Don tsit-ê朋友。

Tī童子軍活動中,Wayne kah我成做初級救生員訓練ê同伴,hit-ê訓練真嚴格,有可能hō͘彼此成做敵人。Wayne對我真嚴格―mā期待我對伊嚴格―m̄-koh,伊ê嚴格有照顧kah尊重ê意味。伊立志beh成做siōng好ê救生員,mā án-ne期待我。伊對我ê失明絕對bē寬容對待。伊ê嚴格有一種親切感,除了阮老父以外,無其他人bat hō͘我有tsit種感覺。

有一工,我開始質疑為啥物我beh拒絕Wayne ê友誼。我對家己講:「伊真正是一个好人。伊kah意我,m̄是因為我是失明ê怪物á是其它原因,卻是因為kah意我tsit-ê人。」

我不時觀察tio̍h,kā我當做不幸ê人,往往會變kah比我koh khah殘障,in想beh藉tio̍h佔領我來填補伊情感上ê空虛。

Wayne tú好顛倒,伊m̄是hit種為tio̍h家己快樂tsiah對我好ê人;Wayne一直無替我做任何事,伊會督促我家己去做tāi-tsì。伊kan-taⁿ動腦筋為我想辦法,ná親像阮老父hit款。

舉例來講,tī高中時期ê暑假裡,Wayne會去幫人割草thàn錢。我無法度割草,所以無法度thàn錢,Wayne察覺tio̍h我ê挫折感。有一工,伊beh去一个大庭園割草,伊tshōa我同齊去。伊kā一條布條ê一頭縛(pa̍k)tī樹á頂,另外一頭縛tiâu割草機,教我開始割草。當我sak動割草機,布條to̍h會se̍h hit欉樹á,引tshōa我kah割草機沿捲螺狀ê路徑割草,直到tńg來到樹á邊。一大片ê草地就án-ne割kah真好勢。Tī我割草ê同時,Wayne就án-ne做一kóa雜務,伊hit-ê才氣煥發ê發明雖然有不完善ê所在,m̄-koh,我確實有割一kóa草。阮做伙工作kah真快樂,Wayne分hō͘我一kóa工錢,大約是我該得ê比例。

Wayne對家己ǹg望真koân,而且mā大膽要求我做仝款ê tāi-tsì,阮bat為tio̍h án-ne冤家。有一工,tī夏令營裡teh閒,無啥物tāi-tsì thang做,伊講:「咱來去peh hit座山坡。」山坡真崎(kiā),會hō͘人驚惶,一旦滑(ku̍t)落去,除非掠tio̍h樹á,若無,無辦法停落來。Á我看bē-tio̍h樹á thang掠,我無意愛親身冒險。Hit-ê山坡kiám-tshái無我想像ê hiah-ni̍h危險,m̄-koh我一直真緊張,驚陷落入去洞裡,hō͘ ka-la̍uh ê石頭摃tio̍h,á是hō͘車lòng-.tio̍h。

「Wayne,」我thiau故意假做勇敢,m̄-koh,我聲音phi̍h-phi̍h-tshuah,講:「咱為啥物beh行tsit條路?有另外一條路thang peh到山頂,to̍h是咱tshōa gín-á行ê hit條路。」
「Hit條路siuⁿ遠,這是捷徑。M̄-thang無膽kah親像niau鼠。」

伊逼我án-ne做,我有一點á gêng心。若是伊lak落來,跋(pua̍h)斷腳,我無法度tshōe人來幫忙。M̄-koh,hit-ê腳siàu to̍h是hiah-ni̍h肯定伊bē摔(siak)斷腳,mā肯定我bē摔斷腳。伊kah-ná無想tio̍h可能會發生ê結果。Tī hit-ê hō͘人痛苦ê時刻,我真痛恨伊為啥物對我hiah-ni̍h有信心。伊kā伊ê自信強強加tī我身上,一屑á都m̄妥協,我痛恨tsit點;而且當阮終其尾安全peh到山尾溜ê時,我koh因為án-ne suah kah意伊。

伊ê熱情kah能力有時hō͘我感覺家己ê能力無夠,續落來伊會講kóa hō͘人驚kah gāng去ê tāi-tsì,hō͘我完全改變想法。Tī阮交往期間,伊tùi一个無ài運動ê人變成熱愛運動ê人,而且tiāⁿ-tiāⁿ得tio̍h頭名。伊成做相ián手kah泅水家。我教伊彈gì-tah(guitar,吉他),無gōa久伊to̍h就比我khah會曉彈。阮mā做伙sńg西洋棋kah紙牌(加點字ê)。我sńg西洋棋不時贏伊,m̄-koh,這並無表示伊無想beh贏我。有一工心情鬱卒ê時,我埋怨講,我希望ē-tàng kah伊仝款,學物件學得koh緊koh好。伊ê回答hō͘我驚kah gāng去,伊講:「He lóng是託你ê福,David。我一定tio̍h kah你tsiah有競爭,我學得緊koh好,是因為無想beh輸你。」

Wayne唯一一直保有優勢ê―對Wayne來講,每件tāi-tsì lóng是競爭―是jiok tsa-bó͘ gín-á。我感覺tsa-bó͘ gín-á lóng成群結隊kah伊行,對這我kan-taⁿ ē-tàng羨慕kah嫉妒niā-niā。阮不時各自約tsa-bó͘ gín-á同齊去約會,當我發見kah我約會ê tsa-bó͘ gín-á愛tio̍h Wayne ê時,我會溢起一股大受氣:伊為啥物無小khóa謙讓(jiōng)一點á?伊有視力to̍h已經佔便宜,ē-tàng m̄免koh再錦上添花來施展伊ê吸引力。 我iáu會記得有一pái阮同齊約會,Wayne hit種討厭ê冒險性格koh開始teh ngia̍uh-ngia̍uh-sô。當時阮散步經過一个遊樂園,Wayne講:「Heh!飛天車看起來真趣味。好刺激oh。」

我悲嘆講:「Wayne,聽我講,飛天車kah我無緣,它kan-taⁿ會hō͘我吐,舞kah我ná親像破病捋。」
「David,你無膽kah ná親像niau鼠,你一定tio̍h the̍h出勇氣來。」

我無願意tī約會ê時落軟,m̄-koh iáu不得不對Wayne解釋講,我會吐可能是因為我看bē-tio̍h車teh移動ê方向。 Wayne惹孔講:「我kā你講án怎做,咱來去坐飛天車,我會kā目tsiu mi起來。」

Hit-ê飛天車真正是恐怖,管理員ê慷慨kā tāi-tsì舞kah koh khah害。我想伊是beh對盲童表示好意,結果hō͘阮足足坐二十分鐘久。 Wayne koh再贏過我。行落去飛天車了後,我無吐出來,m̄-koh,Wayne吐à。當伊路尾ē-tàng講話ê時,伊倉倉pōng-pōng講:「Eh!你講了無m̄-tio̍h。」

Wayne對我ē-tàng做而且精通ê tāi-tsì極感覺有興趣,對我無法度做ê tāi-tsì就án-ne lóng無興趣。M̄-koh,kā阮結合做伙ê,m̄是共同ê興趣,卻是一種想beh kā阮選擇做ê tāi-tsì做到siōng好ê需求,he kiám-tshái是一種強迫性ê需求,m̄-koh的確是阮共同ê需要。

Wayne親像我厝裡ê人影響我性命ê形成kah方向,阮kah-ná親兄弟,甚至親像雙生á。後來我認bat Tseryl,無gōa久阮就結婚,而且Wayne mā認bat Peggy,無gōa久mā雙雙踏上紅毯ê hit一頭。阮四个人做伙mā是快樂和諧,m̄-koh無親像kan-taⁿ Wayne kah我兩人ê時hiah-ni̍h-á bā斗,阮ê新生活一定tio̍h脫離tsìn前ê舊軌跡。Tseryl對Wayne深深表示善意,有一pái對我坦白講,她kah Wayne無法度完全坦然做伙。數年來我kah Wayne無所不談,Tseryl感覺kā阮兩人之間ê tāi-tsì完全暴露hō͘第三者,án-ne致使她無爽快,Peggy一定mā有仝款ê感覺。後來,Wayne去Mitsigan州接受外科醫生ê訓練,阮就án-ne各奔前程à。我懷念阮之間ê友情,m̄-koh,阮兩人一定tio̍h各自去開創前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