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古典台語文學e5的欣賞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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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字架ê記號(3)訪問

Tuì án-ni,益杉就kā伊割淡薄頭毛,用巾á kā伊包teh。隔天光就kah朋友挖一孔tī大樹下kā伊埋tī hia,徙一塊大石kā伊hē-tī頂面,用伊所帶ê刀,用刀尾kā伊啄hit塊石。因為無時間m̄敢刻字;無顧kā伊刻一字十,做十字架ê記號。因為益杉雖bóng m̄是基督徒;iáu-kú伊bat常去赴南京基督教青年會ê講演,所以有淡薄基督教ê素養。做簡單ê記號就koh出發,大家一心憂悶ê心也是真驚,所以直直phah馬走進前無uat頭。

到印度孟買城,tsit-ê是印度非常出名ê城,就tī hia辦貨。了後將in ê馬賣掉,m̄敢koh tuì原路tò去。也tī hia益杉念tio̍h同窗ê情,因為tī校中大家bat作伙一年。Hit時益杉大學三年,也青雲是大學ê高等部三年;所以tī學校內就相bat,念tio̍h tsit-ê情,就去注文一個純金ê盒á來貯hiah-ê頭毛,然後大家tuì 水路tò去南京。tsia且按下。

講青雲in厝裡ta̍k日念也望,tuì出發到tsit-tia̍p已經三月guā日,怎樣lóng無phue信,所以心真艱苦。也雪梅kah惠美兩人若作伙,無m̄定煩惱in哥ê事,也雪梅直直teh備辦嫁妝,有時惠美也bat贊伊tàu刺桌巾,á是繡擦á,東西á真親密。

有一日tī in後尾ê花園teh繡擦á,因為兩個真相好。雪梅雖bóng未過門,iáu-kú常常來惠美in tau,大家作伙做khang-khuè。忽然有一個生份人入來,teh問看青雲in ê厝是tsia á m̄是?惠美就起來揖(ip)禮,講,正是,請入來坐。Tuì án-ni,就請伊去人客廳,也kah in嫂入去內面hia,kā伊講有人客beh來tshuē坐。林長老就出來,大家揖禮,就分賓主坐落。也惠美就tshòng茶來,請茶了就kah in兄嫂大家入去tī廳ê屏(pîn)後,面向花園來坐。因為愛知tsit-ê生份人客是beh來講甚物。林長老就問人客ê大名,kah貴府,人客就應講in是tiàm南京,名益杉,姓陳,前bat kah令郎青雲同學。林長老聽一句講bat kah青雲同學,就真歡喜,起來會失禮。講原來to̍h是好朋友,lóng m̄知,真失陪。兩人就koh講起一場客氣ê話,這免講siuⁿ tsē。也林長老就問講,也貴客你來ê本意是甚物?益杉開嘴講,ah!tsit-pang來是beh kā你講起令郎青雲ê消息,話尾ná細聲,koh kau-se;所以林長老聽了心就僥疑,tsheⁿ-tsin問伊講,到底青雲怎樣你kiám知? 知,伊kah我做陣去做隊商。林長老liâm-piⁿ koh講,hò͘,á taⁿ lín tò來,也伊án怎? Tī屏後ê雪梅、惠美聽in老父ê話hiah tsheⁿ-tsin,就走出來客廳khiā-teh看。Hit時益杉對袋á內the̍h一個金盒á出來,講,ah!tsit-ê就是青雲ê頭毛,伊已經死lah!ah!林長老聽一下魂不附體,放聲大哭。惠美對阿爸攬teh,雪梅面仆tī壁裡直直哮,一內面哭得真悲哀,林長老娘出來看大家teh哮,問看是怎樣?惠美ná哭ná講,Án-niá ō!阮阿哥ah講死去ah leh!âⁿ-âⁿ!阿哥ó!林長老娘聽一個自án-ni lik落去。益杉看hit-ê情形也流目屎同情,林長老看長老娘暈落去,就無khuà哮,緊設法來救。益杉緊走tuì後面,tshiūⁿ一pua̍h冷水來kā伊救,無juā久就救活。日已經暗,hit暝留益杉tī hia隔暝,雪梅也tò去kā老父講,也將phue hō͘老父看。講伊beh出發tī南京寫ê phue,真歹兆頭。親像khah慘知伊會死。Hit暝牧師、牧師娘lóng tshuā來,大家真憂悶來聽益杉講起青雲死ê情形。益杉就將頭尾講hō͘ in聽。大家聽了má-má哭。林長老娘m̄願意kuí-nā pái險koh失去。Ah!牧師hit時目屎kâm-leh,姑不將也tio̍h苦勸大家,用tsē-tsē話勉勵親家,親姆,叫in m̄-thang過頭憂悶;因為萬事lóng是出tī上帝ê旨意。Ah!到tsia總是人死(sú)不復生....taⁿ tsia按下。

講雪梅ê憂悶非常,tò去kuí-nā日無食,總是後來就受苦勸,ná久ná冷,本就立志想beh自án-ni m̄嫁;總是受父母ê勉勵就koh嫁。現時伊ê丈夫teh教南京市立ê中學校,所以雪梅ê事,taⁿ對tsia起免koh講。

講林長老in兩老kah惠美ê煩惱,實在m̄-nā一樣;因為兩老taⁿ koh有歲,盡ǹg就是tsit-ê後生,無phah算今á日會來tú-tio̍h tsit號逆境,真正是無上ê慘景,前功盡去。Tāi-tsì講了後,益杉就beh tò去;總是長老娘,直直kā伊留,講伊ê面款彷彿kah伊ê後生真siāng面,koh是伊來報tsit-ê消息,也是後生ê好朋友。所以看伊一面,ná看kiáⁿ一樣,所以kā伊留tī hia tsiâⁿ禮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