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古典台語文學e5的欣賞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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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十字架ê記號》(12)蓮花池ê事件

惠美常常去in後花園啼哭。有一暝是月暗暝,益杉kah秀春,玉珠三個,tshuā tuì後花園ê蓮花池邊hia來in tau。Hit時惠美tú tī池邊teh哮,跪teh祈禱,in聽伊teh哮,就行uá來。益杉真受氣,講tsit-tia̍p tsiâⁿ十點lah,你tī tsia哭án怎,哭kah衰去。Hit時惠美目屎拭拭leh起來,講,夫ah!今á日你mā m̄-thang tsiah無情,怎樣無念tio̍h前日ah;自án-ni tuì益杉ê腳kā伊攬teh哭,(ah!咱kā伊想hit時惠美ê心luā艱苦tauh)。益杉真受氣,自án-ni kā伊tsàm去。忽然聽見惠美thong一下,親像有人跋落水ê款式,就開聲叫惠美,惠美無teh應ê聲。益杉知慘lah,hō͘伊踢對惠美落去lah。Tsit-ê池真深,水m̄-bat乾,草蔬真tsē,人跋落難得peh起,所以伊想穩當慘lah。所以伊本身緊走去厝裡,beh叫長工來ko͘起來。到厝長工koh無人tī-teh,因為市裡teh鬧熱,大家lóng去看鬧熱。到tò來to已經半暝後雞啼lah。所以到天光tsiah看,伊也是按算枉死lah,所以天光來去ko͘。到天光koh ko͘無,tuì án-ni,心真驚,想講穩當是沉tuì下面插tuì lo͘-kô͘-muâi落去lah。

Ah!暗時睏,忽然看惠美ê魂khiā-tī伊ê眠床頭,面kô͘到全lo͘-kô͘-muâi。有時驚到thong暝m̄敢睏,致到去區役場,tī辦事桌,有時也tuh-ku,仆tī桌裡睏,忽然也看伊khiā-tī桌邊。Oh!惠美ah,頭面全lo͘-kô͘-muâi,tuì án-ni,suah ná痟ê心真不安。 停無luā久tsit-tsân tāi-tsì發pauh,警察署派人來查。Hit時南京有一個特務探偵兼預審刑事,叫做蔡天平,審tāi-tsì極明,親身來查,去實地調查等等。在tsit-tsân事kah區長大有關係;所以真kā伊注意。Án-ni益杉tio̍h驚,知事m̄好lah,tshuā玉珠走,將秀春kā伊hiat-tī厝裡,走對上海,按算beh走去外國。Tsia且按下。 Hit時益杉in老母也知苦lah,知伊ê所做有大ê得罪天,致到今á日會來弄家散宅。今á日koh無kiáⁿ lah,活teh無路用。Koh探偵、警察、刑事一日tiāⁿ來tshiau,來查,koh hō͘探偵查tio̍h伊無牌teh偷食鴉片,kā伊叫去派出所,kuat。真衰,tò來到teh隔2,3日,ná想ná m̄願意,suah去吊tāu死。(天報應)家內tshun秀春kah hiah-ê tsa-bó͘-kán奴才。Tsia koh按下。

益杉kah玉珠走到上海去bih tī英國ê租界地,tī hia改名換姓,按算beh走。Hit暝 uà-tī群英館,館內ê人看益杉是大好額人ê款,koh tshuā hit-ê tsa-bó͘-gín-á hiah suí。店內有一個店員,kah一個下女想歹心,beh kā in thāu死。Hit二個也約束一個beh分益杉ê錢,也一個約beh分玉珠ê物,就去買毒藥來泡tī咖啡(ko-pi),叫下女捧hō͘食。Tsit-tia̍p陳益杉改名做陳福全,玉珠改名做玉英。

下女真好意,玉珠khah驚寒,看燒茶來,就先lim,益杉thǹg洋服,換平常beh睏ê服,伊也去旅館ê浴間洗浴,玉英ê七孔流血,倒tī hia真驚,知是hō͘人用毒藥thāu死,就僥疑是對咖啡茶。伊hit杯m̄敢lim,kā伊捧piàⁿ-tī磚á土腳,磚á kîⁿ-tio̍h茶pit開,就明知是咖啡內有毒藥。Tuì án-ni,透暝為tsit-tsân事ka-tī走去報警察署,上海ê警察署liâm-piⁿ來調查,果真查tio̍h,是店內ê店員kah下女ê同謀,就將tsit二個隔日beh開法庭來公判。Hit時陳福全出場去做證人,伊真m̄愛出去,因為對tsit件事,伊是唯一個證人,所以伊tio̍h出席。(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