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生活e5台語,台語e5生活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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駱維仁博士受頒榮譽神學博士感言(台語漢羅版)

1, 認同受剝削ê原住民
阮全家ê人lóng真尊重原住民,看in做家己ê人。Tī 1928年ê歇熱,阮爸爸受派去鳳林實習。有一日,伊看tio̍h一個太魯閣ê同胞tuì山頂揹一大籠kin蕉落來街á賣hō͘一間細間店。店主hō͘伊一角半銀,伊隨時開九錢錢去買一罐米酒,koh用三錢錢買小魚脯,坐tī樹á腳lim酒;無久,伊開始唱酒歌,講酒話,lim了就倒落去土腳睏。睏醒,看tio̍h日頭teh beh落山,感覺腹肚mā iau,伊就倒tńg去siâng hit間店,用所tshun ê三錢錢買幾條á已經爛去ê kin蕉,一時á久吞了了,然後空手倒tńg-khi厝裡,無買半項tńg去hō͘ tī厝裡teh等,teh iau餓ê bó͘-kiánn。

所看tio̍h tsit-ê奇異ê情境一瞬間變做異象:阮爸爸tī hit時,hit所在決志,將來beh去對hō͘政府欺壓kap台灣人剝削ê原住民傳福音。為tio̍h beh實踐tsit-ê決志,阮全家tī 1948年搬去台東。Tuì hit-tsūn起,阮厝就變做kán-ná旅館,有原住民出出入入,不時都有原住民來tuà,來食飯;阮lóng對待in ká-ná家己ê兄弟á是姊妹。因為án-ni,天香kap我tī 1995年beh tuì香港搬tńg來台灣ê時,阮開始想,將來tsiah-ni̍h tsuē ê冊beh hō͘啥人。阮一久á就決定beh留hō͘家己所認同ê族群–專門訓練原住民傳教者ê玉山神學院。

阮m̄是有錢人,生活樸素。Tī Princeton讀冊頭tsit年(1960) ê冬天,因為真寒,我就去Salvation Army ê舊衫店買一領jacket;hia teh賣ê lóng是人m̄-ti̍h ê舊衫,真sio̍k,我用兩角半kā伊買tńg來。Hit領jacket到今á日(60年後)我iáu-teh穿。Thang講,tsiah-ê冊是阮儉腸neh肚買ê。雖然阮真儉,m̄-kú若買冊就真phànn手。Tsiah-ê冊有juā-tsuē本,我m̄-bat算。玉神ê truck已經來載四遍,至少tio̍h koh來兩遍tsiah搬會了。阮mā有收集成千片ê CD,大部分是聖樂。Koh無久tsiah-ê lóng會離開阮,有ê已經tī阮身邊五六十年ā ,算是老朋友;beh kap tsiah-ê朋友相離,buē免得悲傷。玉神來搬第四遍以前,連續兩暗,我一個人戇神戇神坐tī已經整理好勢ê冊面前直直siòng,特別是看tio̍h一kuá天香用真tsuē精神,真tsuē時間,真tsuē錢tuì世界出名ê博物館買tńg來ê;有ê是伊iáu無機會使用就進入伊ê孤獨世界–看tio̍h hiah-ê名畫kap冊ê時,buē禁得目屎tsha̍p-tsha̍p滴,ná tsún beh kap siōng親密ê親人相離別一樣。無冊tī身軀邊實在真悲傷koh無方便。我ta̍k日都因為beh讀á是參考某題目á是某本冊,總是已經無tī身邊來感覺苦惱。

其實,tsiah-ê聖經、冊kap CD —阮所有ê一切,是beh留teh hō͘家己所認同ê族群ê,beh收藏tī玉神ê 「記念駱先春,駱洪敏聖經文教館」內面,應該tio̍h因為有hiah-ni̍h好ê所在thang hē來歡喜tsiah tio̍h。阮真ǹg望有真tsuē人會使用tsit-ê文教館,thang幫贊家己khah了解上帝ê話ê奧祕,得tioh教示kap造就,也tuì tsiah-ê好聽ê音樂得tio̍h激勵kap安慰。

2, Khiā tī異端作神學
Tann請容允我tuì一生ê工作做簡單ê交帶,uē-tàng講,我一生ê工作lóng是khiā tī異端tsit pîng來做ê。

我tī 1960年去Princeton神學院讀冊,tī 1968年完成學業就tńg來台神教冊。我tī台神教無juā久就開始感覺有問題。我所教ê hō͘人判斷做「異端」。保守ê宣教師先開炮,後來董事kap校友開始抗議,造成困擾。佳哉,當時ê院長陳皙宗博士每一遍lóng khiā出來維護我講:「少年ê學者應該有自由發表家己ê見解。」

Tsit-tsūn一下想起來,問題是出tī我siunn注重理論,無考慮tio̍h實踐。Princeton ê創學理念是「Learning and Piety」(學習kap敬虔),就是學問kap信仰,理論kap實際ê關係;嚴格來講,是tio̍h兩項兼顧。M̄-kú,到現在iáu有一kuá聖經學者主張講,聖經研究ê目的是kan-tann使用「歷史批判ê方法(historico-critical method)」推論某一個事件,某一句話á是一段話ê歷史聖就完成伊ê任務。祂ê研究是tio̍h提出聖經對原讀者有傳甚麼信息(what it meant),無應該探討聖經對現代人有甚麼信息kap意義(what it means),因為這是系統神學家á是傳教者ê任務。

我看tsit款ê想法siunn簡單,甚至siunn幼稚;因為,對基督徒來講,聖經是上帝ê話,是基督徒ê信仰kap行為ê準繩。因為án-ni,咱mā tioh關心讀者ê了解kap感受。我擔任聖經公會ê翻譯顧問了後有戲劇性ê改變,tsit款ê改變thang講是一種ê 「範疇轉移」(paradigmatic shift),tuì 「特殊ê原讀者」做重點(original reader specific)轉移到「特殊ê現代讀者」(present reader specific)做重點。這mā是聖經翻譯所tú-tio̍h ê問題,因為翻譯是beh傳達上帝beh hō͘人ê信息;若無達成tsit-ê目的,翻譯就無意義。Án-ni thang講,paradigmatic shift mā是一種ê反動。

現代聯合聖經公會大部分ê翻譯lóng是根據Dr. Eugene Nida ê 「功能對等」(functional equivalence) ê理論,無koh再使用傳統ê直譯,是注重意思ê傳達,無koh看「字對字ê對應」(formal correspondence)。Tsit字單字á是tsit-ê詞,無伊單獨ê意思;意思是tuì上下文ê前後關係(context)來決定,無hō͘原文ê字所束縛,目的是beh hō͘譯文uē-tàng koh-khah完整,koh-khah自然將原文ê意思用家己ê話表達出來,hō͘現今ê讀者kap原文ê讀者lóng得tio̍h siâng款ê信息,mā有siâng款ê感受(closest natural equivalence);這thang講是對特定ê讀者來翻譯ê,是已經踏入「what it means」ê界限。真明顯,tsit款ê翻譯真注重讀者ê了解,譯文khah活,khah自然;m̄-kú有人看tsit款翻譯做反動、異端,甚至公開開審判會。

Án-ni看起來,我ê工作真正kap異端無法度thang切斷關係。其實,異端不過是khiā tī另外一pîng,tuì無siâng款ê角度來看tāi-tsì,來研究,來解說,來了解上帝通過聖經 beh傳達hō͘人ê信息。M̄-kú因為角度無siâng,詮釋出來ê信息無相siâng,結論可能是代表小數人ê觀點,kap傳統ê了解有所差別,是一種ê創新。所以,咱uē-tàng結論講,kap傳統無相siâng無tú-tú是pháinn tāi-tsì,是有創見;有創見就有異端,有異端tsiah會產生異象。

3, 我所受tio̍h ê幫贊
a. 遺憾:
我接受聯合聖經公會ê目的是beh做翻譯顧問,特別是beh幫贊我所認同ê原住民ê翻譯。M̄-kú,iáu未真正有機會開始tsit-ê任務,我就hō͘ UBS調去做翻譯總顧問,主要是行政ê工作,協調亞太區15個翻譯顧問ê工作,負khah大ê責任。雖然我無辭掉顧問ê任務,結果mā是tio̍h將指導台灣ê原住民ê工作交hō͘別人負責,我只有參加翻譯者ê研習會,á是用phue幫贊翻譯者解決問題。不過,我iáu會記得,mā非常欽仰咱內面幾nā位我khah有接觸ê朋友,有ê是孤軍奮鬥,堅持拚到路尾ê勇士,親像Amis ê顏武德牧師,太魯閣ê田信德牧師,Paiwan ê許松牧師,客話ê彭德修牧師kap曾昌發博士,等。做一個翻譯ê總顧問我至少有堅持每一個原住民ê翻譯lóng有得tio̍h夠額ê預算thang做翻譯。Tsit項,我做有到。

b. Siōng Buē-tàng buē記得ê事件:
Tī 1980年代,一kuá出版社開始出版「研讀本聖經」(Study Bibles)。聯合聖經公會mā感覺有需要出版tsit款ê聖經,不過m̄知beh怎樣開始;因為UBS傳統ê政策是所有ê聖經 buē用得有註腳á是解說(「no note or comment」),驚了tī教會中引起無必要ê紛爭。我就好膽招三位朋友陳南州、黃伯和kap 鄭仰恩三位博士kap我組成小組(以外葉約翰、張德麟、童春發博士,以及張明佑kap梁重光牧師mā bat參與討論。)小組決定先用現代中文ê 「路加福音」做試用本,用「Hō͘邊緣人ê福音」做冊名,讀者目標定高中程度,列出一kuá原則kap方法了後就著手寫稿。稿件經過討論koh修改了後有請幾nā個學生來試讀。結果,阮發現學生讀是無問題,總是掠buē-tio̍h主題。小組就隨時決定重寫,每段ê開始lóng加一句「主題提示(thematic highlighting)」,thang激起讀者開始問信息對in現在有甚麼意義ê問題。

阮tàu陣做tsit-ê project,hō͘我得tio̍h siōng大ê收成,學習tio̍h我tī讀冊ê時無學tio̍h ê一面,就是Princeton所講ê “piety”tsit面。

我有將tsit遍ê經驗寫做論文。我先介紹原則kap方法,續落去談論怎樣使用Gadamer ê詮釋理論(the fusion of the two horisons)做基礎,最後將結果詳細報告。Tsit篇論文我tī 1984年熱天,tī每三年tsiah有一遍,每遍有一月日久,為tio̍h全世界ê翻譯顧問ê研討會時發表。Hit tsūn是UBS siōng盛ê時,全世界lóng總有七十個參加;ta̍k-ê人lóng tio̍h讀一篇論文。研討會beh suah ê兩日前有做一個民意調查,所問ê問題真籠統:「Tsit遍ê研討會甚麼siōng好?」大部分ê人講「食kap tuà真好」;有ê講「會議ê所在真方便」;mā有ê講「weikend ê旅遊安排了真理想」;只有七個人講起論文ê tāi-tsì,七個lóng講 “I-Jin Loh’s paper is the best”。後來UBS ê執行委員會有發表一張position paper,其中咱所提出ê觀點大部分有受採用。阮tī台灣所做ê對世界有貢獻,有引起共鳴!

c.Siōng Buē buē記得ê人
蔡仁理博士kap我tī工作上siōng密切,伊bat做過台灣聖經公會ê總幹事,亞太區ê執行委員會ê主席,kap總幹事。Tī伊在任ê中間,伊有支持我完成一kuá聖經公會一般buē做ê項目,親像《新約希漢辭典》(葉約翰kap張德麟博士有參與)、《聖經簡明辭典》(高金田kap鄭仰恩博士有參與)、《新約聖經並排版》、《溪畔靜思》、《日讀聖經》(這是為tio̍h ta̍k日上班ê無閒人準備ê;每日有一小段聖經,簡單ê解說,有思考ê問題,kap短短ê祈禱),等。翻譯TCV (Todays Tsinese Version)時,tī反對聲中,伊mā強力支持kap推廣,tuì做辭典tsiah-ê項目,阮有學習tio̍h tsit類ê冊是buē-tàng用翻譯ê方法,是tio̍h一字一字個別討論ê。

- TCV ê新約由許牧世教授翻譯,翻舊約ê時有周聯華、王成章兩位博士kap焦明女士加入。Tsit-ê譯本非常重要,是頭一本由華人所翻譯ê,文筆真自然,表達清楚,真好了解,所以現在iáu teh翻譯e現代台語譯本以及其他原住民翻譯á是修譯ê藍本。我tuì tsit-ê翻譯學tio̍h翻譯者需要謙卑、合作、包容,buē堅持家己ê意見ê精神,因為華語運用ê空間真闊,翻譯khah有意見。

另外一項tāi-tsì我buē用得buē記得,我去Princeton讀B.D. ê時(960),周聯華博士已經tī hia teh做研究學者。伊已經是一位名人,m̄-kú真友善;伊多才多藝,總是m̄-bat顯耀家己ê學問。伊tuì hit tsūn起,我所負責真tsuē中文ê翻譯項目,伊每一項lóng有義務參加,伊是促進和睦ê精神人物。

現代台語譯本是現在iáu teh做ê翻譯,這是頭一遍聖經公會kap長老會合作ê翻譯。Tsit-ê翻譯真特別,會用得講是「道成肉體」ê翻譯,讀起來,會聽tio̍h上帝真正成做台灣人,用純粹ê台灣話teh對咱講話,lóng無外國腔。我tuì每一位翻譯小組ê人學習tio̍h真tsuē。

我siōng ài,mā siōng驚翁修恭牧師講:「這m̄是台灣話」,á是「台灣話m̄是án-ni講」:siōng 愛,因為tio̍h修改,修改了ê意思一定會khah正確;siōng驚,因為tio̍h koh了時間討論。楊啟壽院長特別關心ài保持原文所用ê意象(image) kap暗喻(metaphor),因為án-ni譯文tsiah會活koh suí,khah有力,mā khah好記。張宗隆牧師是真有才能ê主席,讀真tsuē冊,是一本活ê百科全書。吳明雄牧師siōng gâu píng各種版本做參考;mā對現在ê少年人teh用ê台灣話有把握,因為Tsit遍ê翻譯真ǹg望非基督徒mā讀有。張剛榮牧師特別注意羅馬字注音ê正確;顏信星牧師對詩kap古字ê寫法真有把握;薛伯讚牧師特別注意tī講台頂ê宣讀;康進順牧師對原文有真好ê了解;梁重光牧師對電腦ê運用kap翻譯ê一致性,等ê問題lóng有特別ê注意。最近tsiah參加ê 陳南州博士對翻譯mā有特殊ê貢獻。伊有時代理主席開會真果斷,因為伊kap我合作ê時間khah長,有建立真好ê rapport,伊所beh問ê問題kap我想ê問題常常是siâng款,我若無問,伊lóng會問。Koh一項好ê tāi-tsì,就是只有伊是頭一代ê基督徒,所以不止了解非基督徒ê用詞。咱也已經有一位會曉用電腦來處理稿件ê梁重光牧師。最後,咱mā已經有一位比我khah有能力ê舊約專家,mā會曉電腦排版ê梁望惠博士做咱ê翻譯顧問thang扶起lóng總ê責任。相信tsit-ê真正用咱ê父母話ê聖經 koh無久就會出現。

一生對我有siōng大ê影響kap幫贊ê就是kap我sann-kap做研讀本本ê「南州、伯和、仰恩」tsit三個「同伴。阮lóng是用in ê歇睏日,日暝phah拚做工。阮tuì無摸起,討論kap辯論,修改koh修改,寫到滿意為止。阮特別有重視特殊ê讀者(audience specific),特殊ê環境(context specific),特殊ê信息(message specific),等ê問題。Kap in tàu陣學習hō͘我體驗tio̍h神學,á是聖經ê詮釋,m̄是純理論,mā是藝術,tio̍h靠鍛鍊koh鍛鍊tsiah會老練,tsiah做會出來;m̄是抽象ê,是uē-tàng實行ê;m̄是個人做ê,是群體共造ê;m̄是lóng正統ê,常常是反動ê,是異端ê。這lóng是我kap in做工ê時所學tio̍h ê。Kap tsit陣朋友做陣交談,討論kap辯論非常精彩,無一場冷場,lóng有創見,hō͘我tuì ta̍k遍ê開會感覺有期待koh興奮,體驗tio̍h作神學ê歡喜kap快樂。。

我mā對我指導in寫博士論文ê三位老師學習tio̍h真tsuē,這對in ê論文看會出。
曾昌發:《從亞洲詮釋學的角度研究路加福音中耶穌的比喻》;秦明盛(Kapi): “An Attempt at Reading the Story on Martha and Mary with Juxtapositional Narrative Appruats”;邱淑嬪:《從「微不足道」的身份認同再思馬太福音的宣教觀》。

Tuì論文ê題目,咱uē-tàng看出tsiah-ê lóng是ǹg另外一pîng teh行,真優秀ê論文,結論lóng是反傳統ê。不過咱m̄免驚,因為咱相信,有異端tsiah有將來,tsiah有異象。咱tio̍h繼續ǹg tsit-ê方向行tsiah有辦法thang做創新ê神學,來面對將來ê挑戰。

4, 最後ê感謝
最後,我beh koh一遍向玉神ê董事長、諸位董事、院長Pusin kap各位教授表達我siōng深ê感謝,因為lín今á日頒授tsit-ê極大ê榮譽hō͘我。我mā ài tuì bat kap我tàu陣作神學,行tsit條坎坷ê路ê同志朋友說謝,kap in分享tsit-ê榮譽。

天香kap我lóng是多病ê人,我tui 1967年就開始因為糖尿病家己注射,後來開始一連串ê慢性病、心臟病、高血壓,koh來有Parkinsons,今年初koh有做攝護腺ê手術,也患tio̍h急性氣喘病。天香是對她退休ê前兩年就開始有問題,tuì 2,000年起完全入去她孤獨ê世界,失去她所有ê記憶力、表達力,後來mā患tio̍h糖尿病;最近koh因為尿道發炎kap一kuá併發症入院四禮拜久。

Tī tsit中間有得tio̍h三峽教會李全秇牧師特別ê照顧kap關懷小組ê幫贊,阮tio̍h深深kā in 說謝。

Mā有真tsuē海內外ê朋友個別teh替阮祈禱,á是來探阮;koh有台語翻譯小組ê同工ta̍k禮拜來探阮,替阮祈禱,我mā beh kā in講「多謝」。

阮mā特別beh tuì阮至親ê兄弟姊妹表示siōng深ê感謝,我患tio̍h tsiah-ni̍h tsuē koh嚴重ê病已經超過50年à,若m̄是有大姊ê照顧kap協調兄弟姊妹ê幫忙,我早就無tī tsia a。我tī年初手術ê時,大姊mā親身留tī病院照顧我幾nā日。我現在因為Parkinsons行動lóng無方便,她做頭協調全家來幫贊我:二姊常常寄人the̍h營養品hō͘我;小弟維道甚至替我出國辦tāi-tsì;小妹Sumih家己丈夫teh破病mā來幫贊我幾nā月日久;孫á輩有榮耀醫師專門teh送阮去急診,頌苑牧師不時都teh安排阮看醫生kap入院ê事,等。Beh tshē tio̍h tsiah-ni̍h和好合作ê家庭實在無簡單,這lóng是大姊ê功勞。阮感謝上帝hō͘阮有tsiah-ni̍h gâu領導kap照顧家庭ê大姊,mā ài感謝上帝hō͘她有好ê丈夫kap完滿ê家庭thang kā她協助。

最後,總是siōng重要ê,我beh對我「khah好ê一半(my better-half)」講:「Nino,真多謝!」tsit句話只有她聽有。她mā是我作神學ê 「同伴」。阮兩個lóng已經77歲à,三月日前mā tú-á慶祝阮結婚滿50週年。她一生lóng用我kap家庭做中心,我因為有她tsiah有氣力做我所做ê一切。阮beh送hō͘玉神ê冊真tsuē是她所珍藏ê,她應該tio̍h分享一半khah加ê榮譽!

願一切ê榮耀lóng歸hō͘上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