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《陳夫人》日譯台e5台灣小說 第二部》

| | || 轉寄

《陳夫人》第二部 親子 第二十九章(更新版)

Hit工,安子為tio̍h beh看阿明ê情況,下晡就去農場;清文因為tio̍h出席事業上ê重要會議,所以只有清子一個人留tī厝裡。老母有招她做伙去農場,m̄-koh,清子因為驚kah阿明見面ê痛苦,所以無做伙去。其實她一直有teh想beh去,m̄-koh,因為無歡喜老母ê指點,她有小khóa thiau故意beh對老母使gāi-gio̍h。老母tiāⁿ-tiāⁿ teh試探她ê心意,問她對阿明ê想法。她真肯定回答講kah意ê時,老母to̍h隨時露出無歡喜ê面,koh心內不安講:
「阿明是你ê叔伯兄哥,血緣真接近。」
「Ai-ah,是án怎bē-sái kah意伊?我是獨生女,無阿兄mā無小弟,我真無伴neh。」

清子thiau工kik「gín-á人m̄-bat tāi-tsì」,假做m̄知半項,in老母to̍h安心笑出來。

清子對老母ê過頭操煩kah彎彎曲曲ê講法,mā有不滿。安子雖然了解清子ê「早熟」,mā有讀真tsē文藝ê冊,有相當ê理解力,m̄-koh,iáu未十七歲,tī人生來講,她iáu是未成熟ê時期,根本都無去想到。Tsit點笑笑leh to̍h準suah,m̄-koh,對清子ê無關心家己ê大事,做老母ê會無歡喜。清子家己絕對m̄是隨便消費熱情kah感情ê tsa-bó͘ gín-á,是一個規規矩矩思考問題來行動ê人;她mā無真kah意家己ê理智性格,kan-taⁿ無滿意寂寞ê情景。所以做老母ê安子會急kah bē放心。老父kā無應該藏起來ê phue收藏起來,koh kik m̄知ê態度to̍h是對家己無信心ê極端ê例之一。清子有teh懷疑:是m̄是有可能是父母兩人狼狽為奸án-ne teh設計?她坐tī厝裡走廊ê藤椅,teh讀陶淵明ê詩。她讀ê女子學校無teh教漢文,m̄-koh,因為她tī台灣家庭teh生長,所以對陶淵明漢文詩ê正確意思雖然bē真明白,她iáu是感覺會讀出它ê含意。
歸去來兮。田園將蕪胡不歸。

阿明ài誦讀tsit首《歸去來兮》。伊tsit-má真正tńg來à,he m̄是馬來西亞ê Jio-ho-l州橡樹園,mā m̄是陳清公司ê農場,卻是倒tńg來伊家己荒蕪(hong-bû)ê心靈田園。
覺今是而昨非。

清子m̄-bat有過hiah-ni̍h憐惜阿明,她ǹg望伊ē-tàng明白以前ê m̄-tio̍h。她m̄知伊疼她hiah-ni̍h深;當她知影ê時,非常感動。清子想tio̍h若伊是少年維特,她家己to̍h是夏綠蒂。她感覺有一種無仝款ê心情,m̄-koh,清子想:疼無一定tio̍h要求回報,kám m̄是?疼無具體ê形式,kám有可能?阿明一再強調:我無想beh kah你結婚;m̄-koh,若無形式ê時,伊ê心kám koh會有súi koh崇高ê疼?He真明顯是tio̍h kā人提升到神ê層次tsiah有可能。伊應該會覺悟,了解tsit種kā人性估計siuⁿ koân ê想法是錯誤ê。

清子m̄知影阿明tsit-má ê心境如何?伊實在真可憐,kah-ná一隻觸角(tshio̍k-kak)斷去koh翼lak去ê蝶á。Tsit隻蝶á迷路飛入來厝內,牠想beh採花瓶ê花粉是m̄-tio̍h ê,牠應該趕緊飛出去窗á外,飛到牠應該去ê所在。M̄-koh,牠kám tshōe會tio̍h phah開ê窗á?若tshōe無,頭殼會去lòng tio̍h玻璃窗,可憐ê蝶á就會lak落來土腳,tú親像維特用手槍自殺án-ne....。

若是阿明mā發生tsit種tāi-tsì....。如果阿明自殺,he會是gōa-ni̍h-á悲慘ê tāi-tsì,m̄-koh,mā是無koh有比這koh khah súi ê tāi-tsì。清子ê心情非常矛盾,她不安kah心肝頭phi̍h-pho̍k-tsháiⁿ。清子忽然注意tio̍h阿嬸玉簾tùi庭院ê後門出現。玉簾有tāi-tsì beh來拜託安子,知影她無tī-.leh,露出真失望ê款。她kah-ná有啥物重大ê困難,面色緊張,所以清子問她是發生啥物tāi-tsì?玉簾看起來情緒失控ê款,她kā姪女掠tiâu,綿綿不斷講出她ê tāi-tsì。

慶祝阿媽七十大壽了後ê隔tńg工,玉簾tùi教會tńg來,行入家己房間ê時,看tio̍h長男景仁tī房間khiā-teh等她tńg來;這比阿明憔悴(tsiâu-tsūi)koh穿插lām-sám tī壽宴上出現koh khah hō͘ 她tio̍h驚。景仁是tùi遠遠ê東京tńg來,而且無事先通知;伊到底是tùi tó位入來khiā tī房間ê leh?她驚一tiô,掠準是看tio̍h幽靈leh。景仁並m̄是想beh án-ne突然出現來hō͘ 老母tio̍h驚á是驚喜,伊tsit-má為tio̍h tsa-bó͘ gín-á ê tāi-tsì當teh苦惱,需要一千圓tsiah ē-tàng解決。為tio̍h tsit件tāi-tsì,伊二個月前to̍h寫phue ǹg父母求助,m̄-koh,老父景文硬m̄答應in kiáⁿ ê要求;老母玉簾是一屑á辦法都無。In kiáⁿ確實是m̄-tio̍h,m̄-koh,老父mā siuⁿ過冷淡、無情。Tsit-má m̄是來講tāi-tsì ê善惡ê時tsūn,現實ê問題是:老父若無beh替伊處理善後,tāi-tsì無論如何都無法度解決。玉簾án-ne極力苦勸in翁,m̄-koh,景文認為一直答應gín-á ê要求,父母會失去尊嚴;而且景文根本都無kā in kiáⁿ會專工tùi東京tńg來ê tāi-tsì khǹg tī心內,伊認為in kiáⁿ一向lóng會kā tāi-tsì pòng大,用án-ne來ǹg父母搾取khah tsē錢銀來開,其實根本都無啥物了不起ê tāi-tsì。M̄-koh,玉簾認為伊tùi hiah遠tńg來,絕對m̄是虛假ê tāi-tsì,一定是真正陷入無法度家己解救ê困境。老母一直感覺in kiáⁿ真可憐,希望馬上hō͘ 伊所需要ê錢,m̄-koh,她雖然是好額人ê正夫人,橐(lak)袋á內卻無幾sián錢。In小弟成做醫生了後,tī街áteh開業,m̄-koh,tī伊學生時代欠學費ê時,景文薄情無kā伊資助半sián錢,tsit-má iáu teh怨恨,所以玉簾無面子thang ǹg伊開嘴;因為自尊心,她mā m̄願ǹg阿媽阿嬌開嘴。結局,她只好kah丈夫參詳,懇求伊處理,結果suah引起父á-kiáⁿ ê冤家。

景文火大,伊從來m̄-bat出手phah人,tsit pái竟然雄kài-kài kā景仁siàn嘴phóe。景仁受phah了後,就離家出走。昨hng玉簾收tio̍h伊ê phue án-ne寫:若無設法hō͘ 對方讓步,一定會有訴訟;in ê律師會來台灣抗爭,到時to̍h m̄是一千圓á是二千圓ē-tàng解決ê,而且對陳家ê名聲mā無好。阿爸凡事lóng算盤tiak kah仁仁仁,對tsit點無可能bē了解。若是阿爸iáu是堅持無beh處理,我mā有決心一世人無beh tńg去厝裡。我知影tsit種不孝ê罪真重,m̄-koh,窮鳥入懷,獵人kám會無beh掠?玉簾收tio̍h in kiáⁿ寄來tsit種強迫哀求ê phue,m̄知如何是好?結果她想tio̍h siōng有可能幫助她解決問題ê是安子,所以tsiah來tshōe她。玉簾tsit-má對並無任何幫助ê清子綿綿á講,m̄-koh,安子無tī-.leh,mā是無啥辦法;玉簾三聲無奈,非常失望。
「實在hō͘ 人心不安neh。M̄-koh,阿嬸,tsiah-ê錢一定tshoân會到ê。」
「多謝!Lín老母是一個好人,一定會想辦法幫忙,m̄-koh,她tsit-má人tī農場。」
「Kám hiah-ni̍h急?」
「我tú-tsiah有講,景仁講伊一世人無beh koh tńg來厝裡。伊陷入困境,我感覺伊真正會án-ne做。Beh án怎tsiah好leh?我非常不安....。」
「我了解。阿嬸,你小等leh。」

清子án-ne講了,就行入去內面。內面沿走廊直角ê uat角,五年前有加起一間西洋式ê房間,當做美術品ê陳列室。室內ê天花板開一個透明窗,四周圍ê壁lóng是玻璃門ê陳列架。In老父tī心情爽快ê時,若無to̍h是心情無爽快ê時,á是非常無閒ê時,á是siuⁿ過清閒ê時,siōng ài去hit間陳列室;hiah-ê古代ê瓷á成做伊ê心靈糧食。清子對古董之類ê無興趣,mā m̄-bat,m̄-koh,若入去內面to̍h會心情bē bái。Hiah-ê花瓶、盤á kah碗,in ê大細、色彩kah光澤lóng無仝款,雖然tshìn-tshái排列,m̄-koh,會散發出全體自然融合ê氣氛。

總是,tsit工ê陳列室卻呈現出一種無融合ê奇怪氣氛;中央ê桌á頂有五六個盒á四散khǹg-.leh,kah-ná目錄ê印刷品頂面有紅筆做記號,另外一張紙頂面有計算價數ê字跡。果然照清子所猜測ê,前幾工以來,老父kah老母恬恬á入去tsit間房間,kah-ná teh處理啥物tāi-tsì,大概是suah尾決心beh出賣tsiah-ê美術品。既然陳清公司ê狀態hiah-ni̍h緊急,ná會無beh hō͘ tsa-bó͘-kiáⁿ知影neh?這是大人ê tāi-tsì,gín-á m̄免知影;這可能是出tī天下父母心,in無願意hō͘ kiáⁿ兒擔心厝裡ê tāi-tsì。M̄-koh,清子想講家己是獨生女,無其他ê兄弟姊妹,厝裡ê困難tio̍h大家來同甘共苦tsiah tio̍h,m̄-koh,in父母卻kik kah ná無tāi-tsì,兩人入來tsit間房間teh秘密安排。清子想tio̍h阿明寄hō͘ 她ê phue被藏起來,她感覺真無趣味;tsit時反抗老父ê心koh khah強烈,她忽然想beh趁tsit-ê機會來報復一下。清子並無經過啥物深思,只不過是出tī gín-á ê好sńg心理,就kā一個古董the̍h出來。

He是一個小khóa帶黃色,看起來kah-ná是象牙製品ê白瓷花瓶,是宋朝ê瓷á,á是啥物稀有ê珍品等等,bat成做in厝裡ê話題。

清子講kā它賣掉來換做現金,m̄-koh,玉簾聽了,心內躊躇。這是清文所珍惜ê古董,若大主大意kā它賣掉,她有所顧慮。Koh再講,玉簾對古董lóng m̄ bat,tsit-ê花瓶看起來一點á都無豪華,bē hō͘ 人有趣味,kám會值得gōa tsē錢?總是,她tsit-má已經火燒到目眉ā,koh因為hit-ê花瓶看起來無啥珍貴,顛倒hō͘ 她感覺khah輕鬆。清子koh講,in老父疼tsa-bó͘-kiáⁿ,不管她做啥物tāi-tsì,老父lóng bē受氣,就kā花瓶hō͘ 她。玉簾phah算beh去查看bāi,看ē-tàng賣gōa tsē錢,所以就kā花瓶收落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