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宋澤萊新著《天路拾穗》台譯版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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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部：聖靈灌AK_主題10：你mā ētàng教人講方言（靈語）！_2

作者 宋澤萊 2026.03.15




第二部 聖靈灌ak

主題10：你mā ētàng教人講方言（靈語）！_2

先講我ê錯誤學習經驗：

2. M̄知ài等到當時koh hō͘ 人真thiám ê學習

我學習講方言有經過一回ê困難，tsitmá想起來kahná一場惡夢。 遠遠tī 1990年左右，我因為tī別人ê面前承認「我相信耶穌死去koh活」了後，事實上我真緊了解耶穌tsiah是信仰ê中心，信徒應該tī《四福音書》頂面好好á下工夫，phah拚去了解耶穌ê道。M̄koh當時我對神學tsitê物件，比論講「因信稱義」ê準則無真堅持；同時，koh因為無瞭解「得救」tī《聖經》裡ê定義，所以我處tī容易聽信謠言以及容易hō͘人「恐嚇」ê中間。

第一个被「恐嚇」ê事項是：我iáu bē曉講方言tsitê事實。

原來，我tī 1980年前後，有三不五時去「真耶穌教會」聽道ê習慣。Tsitê教會以非常激烈ê祈禱崇拜出名全國，ta̍k pái傳道tsiūⁿ台講道前，差不多lóng先有10分鐘ê方言祈禱，m̄是hit種私底下nga̍uhnga̍uh念式ê方言祈禱，卻是非常激烈高旺（koōng）ê聲音，綴著肢體ê律動ê祈禱，尤其tī鹿港tsit間大教會，ta̍k pái lóng有一、兩百人聚會，一旦祈禱起來，ēsái講是聲勢震（tsìn）天。

我卻tsiok kah意tsit間教會，原因to̍h是在tī in驚人ê祈禱聲勢頂面。我無認為in是m̄ tio̍h，我顛倒認為he是一種充滿自信，非常虔誠ê祈禱。具體來講，我認為in有穩穩掠tio̍h啥物，tsiah ētàng hō͘ in hiahni̍h豪放祈禱。

我mā想beh學in ê祈禱，m̄koh，有10年之間無積極向in請教，我只是kah意「聽」in ê祈禱。

Tī 1990年以後，我ê異夢頻繁，白白接受聖靈真tsē ê恩典，因為ánne感覺我kiámtshái ē成做一个基督徒。既然beh成做一个基督徒，to̍h bētàng無加學加聽，我ê態度因為ánne，suah轉向積極。

所以，我koh khah tiāⁿtiāⁿ去「鹿港真耶穌教」ê教會去守安歇日（註：禮拜六做禮拜ê意思）。

我直接問in是按怎beh ánne mînōa tī「講方言」tsit項tāitsì。In mā真直接講：「因為講方言是『得聖靈』ê證據。『得聖靈』to̍h是受聖靈ê浸禮。聖經講：『信koh受浸禮ê一定得救（註1）。』tsitê『浸」指ê to̍h是阮真耶穌教會ê水洗kah靈洗。若是無法度講方言，to̍h是無得tio̍h靈洗，無論án怎都是真oh得救ê。』

In ánne一講，我無第二話句，to̍h講：「Ánne我有義務研究、學習講方言。」

我隨時kā謝順道長老ê《聖靈論》tsit本大冊買落來，這是「真耶穌教會」siōng重要ê一本冊，mā是到目前為止我看過ê國內外研究聖靈、方言siōng嚴密ê冊。我無暝無日，拚命teh讀，而且推薦hō͘真tsē人讀。它teh帶領我開始tī文本上認bat：「啥物是聖靈？」、「啥物是方言？」，實在是一本了不起ê好冊。

同時，我mā請教in án怎講方言。

主耶穌ê聖名，連續念頌『哈里路亞』tsit四个字，不知不覺to̍h ētàng kah in仝款講出方言。

我mā真下（hā）決心，照in ê話去做。

Tú開始，我kantaⁿ ētàng tī厝裡真慢念「哈里路亞」tsit四字，無法度kā它轉換做我tī教會內底聽tio̍h ê方言，感覺真受挫折。

後來，我改換方式，to̍h是tī騎otobái上班ê時，大聲koh快速念頌「哈里路亞」。Tùi厝到學校，來回差不多30分鐘ê路程，我ta̍k工大聲快速念頌，希望ētàng轉換成功；m̄koh，總是無法度如意。我大約kantaⁿ ētàng轉換做差不多是固定3个音素ê方言，to̍h是三个tùi嘴舌thiau故意勉強發出來ê聲音，比論講「滴─搭─lah」tsit種真慢ê單音，連續念岀，一點á都無親像in祈禱時ê自然、流利、宏亮、高旺（koōng）。Siōng重要ê是，我無辦法親像真耶穌教會ê信徒，身軀激烈hàiⁿ tín動，進入一種肢體ê律動中。

我否認我講ê是方言！

Tsit種狀況連續10年以上，tio̍h算我koh phah拚，用超過一點鐘ê時間念頌「哈里路亞」，結果iáu是kantaⁿ ētàng轉換出幾个無自然koh真慢ê音，身心一點á感覺都無，我非常失望。

Tī tsit中間，我bat去台中真耶穌教會總會tshōe謝順道長老，ǹg望tī伊老大人ê hōaⁿ手幫贊下，hō͘我ê方言進入狀況。謝長老mā爲我hōaⁿ手，mā鼓勵我，m̄koh我照常kantaⁿ ētàng講出三个真慢ê音素。

我知影，我講ê方言m̄是真正方言，因為它是我thiau故意講出來ê，非常古板koh真慢，對我ê靈命一屑á都無幫贊。

我bat tī祈禱中問過聖靈：是án怎我無法度講出方言？M̄koh，聖靈無kah一pái回答過我tsitê問題。雖然hit時異夢iáu是不時來臨，我mā知影聖靈to̍h tī我ê身邊，離我無遠ê所在。

我to̍h想，我可能無方言ê恩賜，聖靈無贊成我講方言！Ánne teh想，我ê心to̍h比較khah ētàng掠平。

M̄koh，我iáu是bē死心，我猶原連續念「哈里路亞」，反覆念hit幾个音素，tī差不多絕望ê狀況下，一工度過一工。

10幾年了後ê某一工，tsitê困境忽然被phah破！Ē記得是初夏ê某一工，我因為有tāitsì，需要去「鹿港濱海工業區」一tsōa。我ê otobái tī濱海線頂面teh行，天氣非常好，海風勻勻á吹來，日頭光艷麗，所以精神看起來真朗爽。

我tī遠程ê路裡，開始練習「哈里路亞」ê oló，希望ētàng kā它轉化成方言，大概因為精神bē bái，我發見oló非常流利，有一種莫名ê快樂充滿tī身tsiūⁿ。

大約點半鐘久了後，我tńg來到任教ê學校，行入去我單獨一个人ê歇睏室。我to̍h想，應該連續koh再oló一kóa時間，因為狀況實在真好。

我tī椅á頂坐落來，kā手khǹg tī腳頭u頂面，開始念「哈里路亞」，一開嘴，to̍h發見kah tsìn前無仝款。我ê嘴舌m̄聽差教，自動捲起來，了後發出「搭、搭、搭、搭」ê單音節聲音，大聲koh有力，to̍h親像入tī槍孔ê槍籽，衝岀去。了後，tòe leh有高旺（koōng）ê 聲音，kui身軀左右hàiⁿ tín動起來，無法度控制。我隨時用雙手扶tòa桌á，避免pua̍h倒。M̄koh hàiⁿ tín動實在厲害，穩tiâu ê效過無大，身軀tòe tio̍h jú大ê oló聲，hàiⁿ tín動jú來jú厲害，致使kui个桌á mā劇烈震動起來，身軀kah桌á lóng tiô跳起來。

我用tsit種舌音祈禱了真久，心理卻真清楚，我知影我hō͘一種力量所牽制，完全m̄是我kakī ê力量所做。了後，慢慢á停止舌音，á身軀mā慢慢á安分起來。M̄koh，歇睏一時á，我koh再用舌音oló，kui身軀kah桌á猶原仝款跳動起來，仝款真激烈。我來回用「搭、搭、搭、搭」ê單音節聲音做幾nā pái ê祈禱，tsiah發見咱ê嘴舌真正ētàng操縱kui身軀ê tsit種奇怪現象，當我ê嘴舌發出「搭、搭、搭、搭」ê單音節聲音ê時，身軀內部kahná是以嘴舌做中心，形成做一條有力ê線，向下kha牽tín動kui个身軀，ētàng強制身軀kui个tín動tōngtōng-hàiⁿ起來。當我無發聲ê時，力量線to̍h無看tio̍h，身軀koh恢復平靜。咱ê嘴舌竟然有tsit種操縱kui身軀功能，是我生平頭一pái發見。

點gōa鐘久了後，我停止舌音ê oló，知影我有達到「真耶穌教會」所要求ê標準，m̄nā kah in祈禱ê舌音óa近，而且kui身軀kakī激烈hàiⁿ tín動。

了後ê幾工，我一直teh思考tsit種舌音oló kah身軀kakī hàiⁿ tín動ê道理，了解「方言」kah舌音之間ê關係，有人bat講「方言」是「舌上恩典（The Gift of Tongue）」，真正是有道裡lah！

Tsit種一个音節á是兩三个音節ê自動捲舌音祈禱，是一種真樂暢ê oló，因為它是tùi「哈里路亞」ê聲音發展出來，to̍h知影是一種對上主ê稱頌（á是一種歡呼），非常大聲有力，實在是真好ê一種方言；若是配上一定ê旋律，kā它整合進入照kakī ê意思ê旋律中，to̍h ē變成一種靈歌，tī oló ê時，kahná唱完一首真完全ê歌曲，效果非凡。M̄管是發出一个自動舌音á是兩三个自動舌音，m̄管是「搭、搭、搭、搭」，á是「giú、giú、giú、giú」，á是「嘟、嘟、嘟、嘟」lóng無所謂，它lóng適合出聲oló，聲勢驚人。

了後，我koh khah tiāⁿtiāⁿ去「真耶穌教會」kah in做伙祈禱，to̍h kahná一場比賽仝款，一屑á都無驚東驚西來出聲oló，有時身軀ē震動，有時bē，m̄koh總講一句to̍h是真快樂ê。我ē記得in有兩位傳道也bat來阮tau訪問，當阮講話suah，做伙kā桌á圍teh用方言祈禱ê時，koh khah是協和有力，kahná是一家人同心協力teh做一件tāitsì；兩位傳道mā認為我ê oló祈禱是真標準ê「真耶穌教會式」ê方言祈禱。

我稱tsit種祈禱叫做「單音節ê oló祈禱方言」。

M̄koh，hit時我mā知影，iáu有一種祈禱koh khah是屬tī正規ê方言祈禱，to̍h是《聖經》所記載ê五旬節時ê hit種「講起別國話」，á是稱做「鄉談講話」ê方言（註2），換話句來講̄to̍h是一種日常語言式ê方言，它ná親像一種講話á是演講，ētàng長篇大論，句句無仝，是一種繁複多變ê講話，ná親像咱用英語á是日語kah別人長篇交談仝款。

我bat問真耶穌教會ê傳道對tsit種講話式ê方言ê看法，in to̍h講，真耶穌教會並無鼓勵信徒講tī聚會ê時使用tsit種日常長篇講話方言，因為無人聽bat，mā無翻譯人員，講了mā等於白講，尚且kiámtshái ē引起秩序混亂。M̄koh，我mā知影「錫安山教會」贊成tsit種方言，因為in有翻譯方言ê人才，in ê創會者江端儀女士to̍h是以翻譯方言起家ê人。

我感覺我需要超越真耶穌教會ê限定，往真正「五旬節式ê方言」向前行。

有一pái黃昏ê時，我tī運動埕頂面做例行ê散步，taⁿ頭看見天邊晚雲一片昏暗淡藍，感覺造化無窮，hō͘人仰望讚歎。我開始做「單音節ê oló祈禱」，m̄koh祈禱了幾句，to̍h發見嘴舌鬆軟落來，嘴唇皮mā自動快速度開合；忽然間，我長篇大論，m̄知是án怎，做kah ná是真長真長ê一篇舌音方言演講（當然我m̄知內容是啥物，因為我無翻譯方言ê恩賜），伊ê一流暢達kah語音多變，hō͘ 我lóng感覺真不可思議。我to̍h暗中想：「Ah！原來方言演講hiahni̍h簡單ah！」

了後，無論處tī任何心境下，只要想beh講，我一開嘴，lóng ētàng長篇大論講方言，tsit種能力已經是永遠tòe tī我ê身軀頂，變成一種真特殊ê技能à！

我稱tsit種方言叫做「多音節長篇講話方言」。

To̍h是因為tsit種「多音節長篇講話方言」kā我帶入去一个koh khah深lònglòng ê信仰ê中間，tsìn前感覺耶穌kah聖靈tī我「身邊」ê感覺，轉變成耶穌kah聖靈tī我「心內深深ê所在」ê感覺。一講起方言，隨時感覺耶穌kah聖靈to̍h tī心靈真深ê所在。我感覺我ētàng時時刻刻用方言，喚起我深度ê信仰，而且一工比一工khah深。

Tsit兩種方言：「少音節ê oló祈禱方言」kah「多音節長篇講話ê方言」to̍h是真正方言。

天主教ê神恩復興運動ê專家華爾希蒙席（Walsh, Vincent M.）對tsit兩種方言做真內行ê陳述，我kā伊ê tsit段話抄錄tī下kha，請你詳細讀一遍，to̍h知影方言ê真正狀況kah功用：

「異語神恩（The Gift of Tongue）á是譯做舌音、方言/萬國方言、靈語等等，一般認為是tī聖神內受洗ê標誌，開始通常發出幾个單調ê音節，tiāⁿtiāⁿ運用thang一步一步發展hō͘它有khah豐富，tī極少ê狀況下甚至成做一種á是幾種語言，有ê iáu有舌音唱歌ê神恩（靈歌）。用舌音祈禱並無一定teh講一種語言；它是一種向上主oló、歌頌祈禱ê新方式。它是一種由聖神引tshōa ê，用心神、用真理朝拜上主ê美好ê祈禱方法。所講ê語言一般人lóng聽m̄ bat。它有kah語言相關ê種種特質—輕重、句式、腔口等等，異語祈禱完全受tio̍h持有者ê控制，ētàng決定beh開始kah停止，m̄koh用啥物語言是無法度控制ê。一旦得tio̍h了後，一般bē失去。它是一个非常有效ê祈禱方式，thang tī各種場合使用：親像默禱á是頌經前；行路、騎車、做家事、各種體力勞動中kah做伙祈禱ê時。Thang有聲，mā thang無聲。Thang用它來為一件tāitsì做專門ê祈禱，有時m̄知án怎祈禱á是心情無好ê時用它祈禱lóng有真好ê效果，它mā是用來為別人代禱ê一種有效方式。用舌音祈禱通常lóng ē體驗tio̍h一種深切ê安靜kah基督ê臨在感，而且ē有大量oló上主ê話語kah靈感湧現，大多數ê人真緊to̍h被吸引進入感恩祈禱以及深入ê默觀祈禱。」（以上詳見華爾希蒙席所著ê《認bat天主教神恩復興運動》一書。）

此後我tiāⁿtiāⁿ對人講，基督徒m̄nā tio̍h學ē曉「單音節ê oló祈禱方言」mā tio̍h學ē曉「多音節長篇講話方言」，因為in ê功用siuⁿ大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