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古典台語文學e5的欣賞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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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au雞m̄惜箠

分享1930年代台灣諺語ê Suí

細漢tī南投田庄ê時,厝裡飼真tsē雞á鴨;暗時in lóng會去固定ê雞寮(tiâu)鴨寮歇暝,日時to厝內厝外lua̍h-lua̍h-sô討食。 阮Boston 「台語進步社」十月份ê聚會分享討論《台日大辭典》內ê台灣諺語中間有一條「Iau雞m̄惜箠,iau人m̄顧面皮」,字面ê意思是「Iau餓ê雞á m̄驚箠拍,iau餓ê人m̄驚見笑」;但討論分享hō͘我回憶起童年時代(1950~1960)ê代誌,mā想起目前ê反恐怖分子問題。

Hit當時ê雞á無像(tshiūⁿ)後來大量生產時代ê飼料雞hiah-ni̍h-á好命,透早tio̍h搖搖kui陣出門去家己討食;因為當時資源有限,討食會使講是搶食,搶無食ê iau雞tō去偷食人辛苦收成ê五穀;當時人mā lóng無夠食,ná有可能容允雞á來偷食,所以lóng準備竹箠來拍偷食ê雞á。

印象上深ê是tī稻埕曝粟(pha̍k-tshik)ê時,大人ài去做穡(sit),阿爸叫我去埕裡顧粟mài hō͘雞á來偷食。我人細漢但腳手liú-lia̍h ,hō͘我竹箠摔(sut)tio̍h ê雞á兩支翼(si̍t)撇撇leh「揚長而去」(iông-tiông jî-khì);這旁趕走hit旁koh來,只有ē-tàng用「Iau雞m̄惜箠」來形容。

台灣諺語suí ê所在是前後對句,舉例kap實在beh表達ê意思對kah真押韻,舉例koh大部分用日常tú會tio̍h ê實例,hō͘人有真深ê感受。早時咱台灣人真ài用諺語來勸、罵人,但lóng干單講頭前句,後壁彼句tō家己ài ē-hiáu想;話氣需要重ê,頭前句tō用khah卑賤ê例;。像講用「Iau餓ê雞á m̄驚箠拍」來恥(thí)笑「iau餓ê人m̄驚見笑」,聽tio̍h ê人若無覺悟,就比雞khah不如loh。

熱人ê時我真ài去海邊釣魚,he實在是真大ê享受,m̄-koh mā有「情緒傷害」ê痛苦。為tio̍h生態環保,美國政府漁獵局規定每種魚ê保留(keeper)寸尺kap數量;我感覺這是真好ê政策,所以阮同伴lóng來遵守。看tio̍h一寡人大細尾lóng掠轉去,內心有無限ê感慨;看hia-ê人大部分khah散赤ê款,想in祖國內戰kah民不聊生,iau餓tuì in來講是真恐怖ê代誌,按呢kā in了解,「情緒傷害」tō減輕一寡。

環保警察為tio̍h人類生活大環境ê保護,執法真嚴,定定來釣魚場臨檢。會記得四、五年前taⁿ開始tuè朋友去Woodshole釣Tautog(《台日大辭典》叫「烏猴」)ê時,警察來將十四、五人叫去開罰單(每人罰美金五十kho͘),干單我一人好狗命免去。Hit時我mā m̄知keeper ê重要性,但警察來ê時我to猶無釣tio̍h魚所以倖免;釣場一時剩(tshun)我一人,好好á kā想keeper ê問題;台灣to是無keeper ê觀念,ài釣魚ê人尋(tshuē)無好釣場,he是台灣人ê悲哀。

了後我訂所有ê美國釣魚雜誌來看,in m̄-nā遵守keeper ê法律規定,koh-khah提倡放生(release)ê美德;若有機會我就勸人遵守keeper ê規定,有人bē了解suah講我雞婆ká-ná警察。頂年tú-tio̍h一個亞洲內戰上嚴重ê難民,我勸伊講警察會來臨檢,一尾罰美金五十kho͘,伊應講五十kho͘小事;結果警察來臨檢kā伊手銬掠去。過幾日koh tú-tio̍h一寡仝所在來ê難民,我kā手銬掠去ê代誌講hō͘ in聽,in應講hit-ê人是in ê朋友,suah落去猶是大細尾統食;只有「Iau雞m̄惜箠,iau人m̄顧面皮」ē-tàng來形容這個場面。

有學者講恐怖分子m̄是干單宗教ê衝突,最大ê問題是世界人類資源分配不均;像美國這款超資本主義ê消費無度國家,受資本主義迫害ê族群當然會不滿來對抗,正步行bē通只好就用小人步。資本主義若ē-tàng屈落身段來檢討修整,mài干單講人「Iau雞m̄惜箠,iau人m̄顧面皮」,tio̍h ài放棄「消費刺激生產」ê浪費資源政策,為其他iau餓ê人kap咱ê後代囝孫設想,hō͘人類ē-tàng平衡koh和平永續發展落去。(10/30/2002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