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古典台語文學e5的欣賞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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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字架ê記號(6)偷看新娘

送葬明白,大家就四散。Tsia且按下。
講益杉kah in母舅隔半月日khah加就兩人lóng騎馬來beh相tshuē,到位看內面打扮舉喪ê款式,in tio̍h一驚。因為益杉tsiah tò去uá一月連日,án怎忽然變án-ni。益杉就問長老娘,長老娘一一lóng講hō͘伊聽。益杉真憂悶;總是長老娘一心真僥疑講,今á日thái有一個武官tuè益杉來。就問益杉看tsit位是tsī-tsuī?益杉就kā伊講,tsit位是阮母舅,姓張名添德,現時是南京第二陸軍聯隊ê司令官。聽了長老娘kah惠美就liâm-piⁿ起位揖禮,續會失接ê罪,然後就講一場客氣ê話。這免講siuⁿ詳細。總講益杉ê母舅看惠美一面,感覺真合意,贊成伊娶;總是tsit-tia̍p是舉喪,koh是有聽道理kah無聽道理ê關係。所以知beh講tsit-tsân事,是無hiah快,所以看看leh,四界花園行行leh,心中暗暗teh稱讚秀才ê厝ê樸素幽雅不止有愛和平ê款式,所以心不止o-ló道理ê好,m̄-kú當時ê官界khah無人聽道理,所以m̄愛顯然o-ló,看了就相辭tò去。長老娘in也不解其意,因為掠準in是來行遊,也聽人講長老死beh來埋喪,所以無疑。Tsia按下。
講益杉kah母舅到路裡,益杉就問母舅看了怎樣?母舅講,有一好;m̄-kú有二項ê oh,一項是in信基督教;koh一項lin兩老母已經有替你io一個。益杉聽了心大艱苦,續哮出來。叫in母舅的確tio̍h替伊設法,無伊beh去做浪子流民,m̄-tiàm家內。母舅聽了心真艱苦,就講好,我想一法,你m̄免掛意,我的確替你周旋到好勢。益杉面就笑,目屎iáu掛tī目墘,也嘴teh應母舅想了也真同情伊ê心意。益杉也暗暗teh想,愛照青年ê戀愛熱,緊問母舅看有甚物法。母舅就kā伊講,我先來去勸lín老母,hō͘你娶;也秀春來kā伊嫁;也若苦勸m̄聽,我tsiah如此如此來設法。益杉講,m̄-kú in hit-pîng我到tsit-tia̍p tsiah想tio̍h,有一日惠美kah我去山裡挽百合花,我猶原teh kā伊講tsit-tsân事,也應我。應你怎樣伊有歡喜無?伊應我講是in老父ê主意。這是自然,tsa-bó͘-gín-á人應你án-ni是應該;猶有別句無?無leh;卻伊也講伊真疼我;m̄-kú teh講ê時手畫tī土裡,畫一字十字,到tsit-tia̍p我想tio̍h伊ê意思,決斷是teh暗指伊是基督徒,所以tsit-tsân事oh成。In母舅kā伊講戇孫leh,tsit-tsân小事,你免掛意。Ti7tsit三日內,我的確hō͘ tsit-tsân事清楚。益杉聽一個,心開了了,就緊問看,阿舅你有甚物好方法?In舅kā伊講,tsit-tia̍p慢即koh講出;不過隔三日後,tú是十月初5日,hit早起做你tī厝裡等,我自然設法好勢,來交你ê手;總是你tio̍h將內面ê tshiàⁿ工ê hō͘我。即時允伊。 無juā久就到厝,hit暗hō͘ in母舅請,睏lóng bē天光,拗指頭á teh算十月初3,4,5,暗時陷眠也夢見teh kah惠美講話。有時陷眠笑到ha̍h-ha̍h叫。天光就tò去,kā in老母講tsiah-ê事。In老母知是小弟替伊設法ê也m̄敢逆(ke̍h);總是心無甚物歡喜。秀春真m̄願意;總是無法度。
就tī hit日放帖,tshiàⁿ廚子來辦桌。備辦真好勢,約初五hit早起就會到位,也hit下晡tsiah beh請人客。內面拚掃真清氣,點燈結彩,門聯紅phà-phà。親tsiâⁿ人客lóng總已經來lah,祝電kui疊。益杉也剃頭換衫穿禮服笑gī-gī teh等新娘。Tsia且按下。
講惠美in hit-pîng lóng無tsit號意思,老父死無幾日,心真憂悶,若beh食飯tio̍h哮。Ah!有影慘。阿兄死,阿爹死,只有tshun阿娘kah伊。哮到目睭ham-ham,無甚物thang受安慰;不過早暗kah老母讀聖經祈禱來相勉勵,佳哉家內有一個盡忠ê長工,tsit-ê自細無父母,hō͘林長老khioh來飼ê,今年二五、六歲,非常勇,四五百斤ê力。Tsit-ê叫做守仁,ta̍k日teh收田租設法家內ê事,也是真熱心gâu安慰頭家娘kah小姐。